一种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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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年前到现今,一直没有动笔更新日志。不知是出于情的原故,还是所谓“节后综合症”使然,脑总是紊乱无绪,抽丝剥茧无从下。在这承前起后,辞旧迎新的二十多个日夜里,从异乡回归故乡,又从故乡远游到异乡。舟车劳顿不必言说,心情的跌宕随着山一程,水一程的起伏不平,个中的年味也伴着风一阵,雨一阵地吹打荡然无存了。这样说来,也暗自惊悚于自己的茫然与虚空了。
    也许自己是一个惯于用回忆来延喘生活的人,在回忆里适才感到存在的必要,灵魂的寄托。自腊月二十从杭州程二十二日到家,休息一天。又从二十四到二十七,四天的行程,三次的辗转,都是从坟墓到荒冢。按家乡的习俗过年前的上坟与年后的清明扫墓同等重要,这些都由族系或家庭的男丁来祭祀。对祖父祖母的祭礼因着与堂兄、侄子一起顺意而为;对外祖父、外祖母的祭礼也伴随姨父、表弟一起适情而止。对于祖辈们的祭礼我是无甚牵挂和深疚的,两年来没有祭拜,他们的坟墓依然整理的干净如许,就算我今年没有来,他们的子孙,外孙也会如期而祭。
    人生的隐痛莫过于幼年丧父(母),中年丧偶,老年丧子。及至母亲的墓前,唯我一人。母亲,两年的光阴,衰草漫满,落叶遍地。两年来,你想我吗?在你离我而去的三十六个多年头,我又来看你了。虽然,我们只做了两年多的母子就情断缘绝了,你难道从来就不想过我?然而,“想念”是两个生命之间相互的挂念与体贴,可以从对方的眼眸,声音,语意,举止看出,听出,悟出,感受出。在我蹒跚学步,咿呀学语时,总是缠着外婆问,我的阿呢?外婆也总是指着乡间公路的延伸尽头,说与你父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去了。于是我学会了幻想和期盼,在恒常的晨曦或日暮中翘首遥望路头的尽处,幻想一个素衣慈爱的女人向我走来,张开怀抱让我奔扑而去。但每次的清醒面对的总是父亲一个人的到来,这使我逐渐习惯于沉默,并在心里默念“阿妈”二字。我知道缺失随口使用这个名词的权利,一种自卑自此滋生,生命的不同等在此埋下伏笔。
    母亲,如今我用冥纸,挂幡,熏香,水果,糖酒祭拜。冥纸随着火焰翻卷,它为你在阴世的路上驱寒生暖,花销置装;挂幡兀自款摇,护你一路顺畅;三炷清香袅袅而升,保你灵魂化升九天之上;一杯浊酒酹于碑前,让我在唤你时润候,不至于你口干舌燥无声回响。母亲,自断与你的三千脐带,我终需残喘于世上,三十九年来人间之路星夜兼程,罹情伤而不愈;独行执迷荆棘之途而不悟,痴傻的人才会在情愫里搅合太多脉连心的渴望。母亲,谁叫我对天叹息,对地洒泪?在我未为人夫,未做人父时,你是我遗世而唯一的爱人。母亲,今次的重逢,你躺着,我跪着,既便阴阳相隔,彼此的安慰,低诉,总该相闻相应了吧。如你无目无面而来,我愿身体发肤相还,虽不能执手相握,却也泪眼相看了。母亲,在我酒泪濡湿的碑前,葬土中,也有你流的辛酸吧。如果有来世,我愿仍跪着,你却坐着,让我为你泡,搓足。算赎我今生的母子情缘。
    母亲,云游去吧!你不孝的儿子送行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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