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伤 逝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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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中午,午饭过后,正赶上老公休息,我想要小睡一会。一个人要来做照片。是做遗像,我一看这不是我们院里的老校长吗?我的一下子,象是被什么撞了似的,也开始发抖。宋校长经常在院里活动。是一位多么可亲可敬的长者,见了我们这些个体户,也会点,有时还会招手致意。满的微笑。总喜欢穿那件鸭蛋青色的中山装。
有一次来我店里印东西,没印几张,走时忘了交钱,本来太少了,我们又挺熟的,我没好意思说,和他亲切地说了再见,可没过几分钟,他老人家笑着急走回来,嘴里还念叨着“这事整的,啥人呢,印完没给钱。”我说不要了,他坚持付了钱……
他的身体一向很好呀,虽然78岁了,可是老人家特会保养的。多硬朗呀,怎么会突然奔往天堂?!
别了,老校长,您一路走好!
还有一位,一直震撼我心灵的人。那是我的邻居网吧里的清洁工,宋姨。才60多岁,瘦的皮包。整个人一米六左右吧,也就六七十斤。皮肤很白,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虽皱纹很多,但依然能看出宋姨年轻时一定是个少见的美女。宋姨非常爱美,她喜欢让我帮她翻版年轻时的照片。但她穿得相当相素,甚至是破旧,她的衣服,多数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服。平时生活相当节省,本本她有一点退休金,在网吧,又谋一份差。有两套房子,只有一个未嫁的女儿。这样的条件也算是过得去的。可她永远把自己当成苦行僧。每到月底,宋姨就会去银行行,储蓄,还告诉我们,一定得多存点钱。
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她怕她的老房子动迁,不知道信,就天天来我家借报纸看。我们已经颇为熟了。她看上去很弱,可是每天象个机器一样不停的运转。网吧里属她最忙。
五月份,网吧换主人,装修,那天宋姨背个大包,笑呵呵地跟我们再见说:“我不干了,背包走人了。”她其实是和我们开玩笑,我们也知道。就和着说:“退休了,宋姨!回家享福去吧……”
可没到两个星期,宋姨的女儿来了,眼睛肿肿的。拿着宋姨的照片,说,姐,能翻版吗。黑白十寸。晴天霹雳,我象是触了雷电,竞感到很晕,头一下子大了一号,愣了好半天。天呢,宋姨,难道?我几乎带着哭腔问宋姨的女儿“真的吗?宋姨她怎么了。前几天,我们还在聊天……”宋姨的女儿,哭着说“心衰,病危通知单,已经下来两天了。”天啊,这是真的吗。那个活生生的宋姨,那个善良朴实的宋姨,最勤快了,在网吧里,是公认的好人,份内的活,份外的活,她都抢着干。经常帮网吧的人,到外边饭店里买饭。一天不知道帮人家多少次,但她从不抱怨。网吧里的员工,有的家在外地,她就把那两个男孩请到家里,做好吃的。
亲爱的宋姨,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的一生太苦了,你是不太会生活的,生命短暂,有了条件,一定要学会享受生命呀,我们平日里那么劝你,你还不服。您那么爱美,可从不见你穿件新衣服,你平日里穿得最多的是那件蓝大褂,你拿别人的旧衣服,改来改去,改不了你去往天堂的日子。后来听别人说,你女儿在收拾你遗物时,发现一大包从不上身的新衣服,你怎么那么傻呀,我的宋姨。生命都没了,留那些钱有什么用呢?愿你一路走好,在人间苦吃得太多了,天堂里不会有这些苦难了,您该安息了!
还有一位,我并不熟悉的中年人,才四十出头。也住在农行院里。知道她,还是因为我的邻家大姐。她是大姐的常客。熟悉多年了。那天有人让我打字,稿子很厚,字迹很乱。那人对我说,能看清吗。我说,很费劲。我先打吧。打好了,让她来校稿呗。那人说,这是遗书,是一位母亲留给女儿的。你尽量仔细打吧。没人认得她的字,她今天已经去逝了。她是一位癌症病人,她的手稿,主要是对女儿讲述,她怎么和病魔斗争的过程,还有那炼狱一般病痛折魔,主要告诉女儿,她多么不想离开她深爱的家。她最终遗憾生命太短暂,时间不够,写的太匆匆,身体也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她写好。给她打完那些令人心痛的文字。我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大姐对我说的院里的那个人吗。我就叫大姐来看,大姐流着泪看完说,是她,她走了。从她的遗书中我看出她是一位美丽、善良、要强的女人。可造化弄人,生活偏要早早剥夺她年轻的生命。
亲爱的大姐,今生无缘与你相识,但愿来世,能成为你的知己!你的爱留在世间。你女儿现在很健康,很快乐,你可以无牵扯无挂地进入你那个五彩的梦的世界里去了。安息吧!
您是一位可敬的大姐,虽然我从未见过你,但我很佩服你的坚强,你对家庭付出的女性的柔情,还有平易近人地对待病友,在工作中的突出表现。这些都让我喜欢你。
也就是从给这位大姐打遗书时,我得到一个很大的迪,写博客,记日记,虽然自己的文章很拙劣,但也要记一些,人生的风雨谁能料到。等有一天,我的生命之树,步入枯黄时。我就把这些博客,交给我的女儿。告诉她这是妈妈平凡一生的点点滴滴,她就会感到我永远与她在一起,一定会的。不能等到象那位女士快要不行的时候。再不知写什么。也就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写了博客。
以上这几位人的辞世,还有那些地震中突然消失的我的同胞们,想起来,会让人心意沉沉,所有人都会感慨生命的脆弱。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得那么突然。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上帝既然给了人的生命,可为什么还要收回人的生命。我知道这是自然,生生死死,正象花开花落。生命在光阴的遂道里,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所以我们每天都要尽自己可能快乐一些,阳光一些,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即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大度一点,原谅你身边的人,用一颗宽容的心去爱这个世界。(作者:悠悠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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