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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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14,大年初一,微雨,阴冷,到处一片死寂,找不到半点过年的感觉。是自己长大了吗,还是最近的一些事弄得自己全没生气了呢?放假以来,我一直在高度紧张中度过,从未有现在这般平静和淡然。
母亲临终前,始终说着一句话,那就是让她出去外面走一走。当时,外面风大,加上母亲瘦弱的身躯,我们没有让她出去。放假那么多天以来,我始终觉得自己有愧母亲。如果自己能够更尽地去照顾她,我想母亲是不会走得那么快的。放假第一天就陪母亲到医院吊针,到母亲病重住院,再到母亲去世,这段时间,留下了太多的回忆和忧伤。
没有母亲的大年初一,很不习惯。家里没有了欢乐,取而代之的是集体的悲伤。当过年的欢乐成了奢侈品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又该怎样去定义它呢?为了母亲的事情,我们举家上下无不紧张。现在,夜里偶尔还会梦见母亲的身影。失去了,也就无法重现了。亲爱的妈妈,此刻你在天国,一切还好吗?儿子想念你啦!
所有的浮生,都随风而过。消逝了的过往,时不时又在我的脑海重现。那时我还是小孩,此时我还是小孩,但是,我还能孩子多久呢?长不大开始成了我的谎言,岁月的泪痕刻写了生命的衰落,美丽的华灯又何以承受这一切的忧伤呢?活在过去与活在当下的碰撞,不时流落的点点星辉,回望母亲坟的方向,黯然泪流满面。从我回家的那刻起,母亲就对我说,世界上没有鬼魂,死亡就像睡过去一样,十分安详。她说她的病已经医不好,她说她最放心不下的是我,她说这十几日来对她的照顾已经足够,叫我日后一定要安心读书。那时,我就安慰她说,所有的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开开心心,病就会很快好的了。想不到,这个寒冬,是我陪伴妈度过的最后一个寒冬。
放假那么多天,母亲只上了一次楼。而这一次,成了她最后一次来到自家的楼上。那天,我在电脑前做作业,她进来叫我铺好床铺。于是,我趁这个机会,叫母亲坐到电脑前,教她学电脑。她说自己不会,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什么电脑呢?我翻开了我制作的相册,一一给她看了看。她指着相册上的女孩子说,庞辉,你什么时候娶个老婆回来,好让我抱抱孙子啊?那时我一勒,不知说什么好。每一个老人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看到自己的孩子成家立室,都希望抱抱自己的孙子外孙。而我,却没能实现母亲的愿望,实在不孝。
母亲走的那天,两个外孙女刚好从学校回来,见到外婆的最后一面。当晚十二点,母亲终于走了,她走时略带微笑,没有半点的痛苦,显得很安详。母亲这一生,没有什么丰功伟绩,但是带大了我们五个姐弟和几个外孙。自我懂事时起,父母就带着我四处求医,希望能治好母亲的病。也是在这一段时间里,我随父母来到了深圳、江门等地。母亲和病魔抗战了十多年,终于还是被病魔带走了。母亲最怕寒冬,因为到了寒冬,她的病情就会加重。要是没有寒冬,那该多好啊!至少现在,我还可以叫一声我亲爱的母亲。
一个月前,我还和母亲通着电话,说我正在回家途中。半个月前,我还在照顾病中的母亲,焦急陪伴。十多天前,我母亲真的走了!她走得是那样的安详!没有挣扎,没有眷恋,嘴角微带微笑,一切都像是睡熟了一样!而我痛苦流涕,以后都没有妈妈叫了,我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两个星期前,我们守在母亲的灵前,默默地望着她老人家入土为安。一个星期前,我还在追忆!而此时,我在缅怀,缅怀母亲的最后时光!
眼下,又是微风冷雨的季节。母亲,你还觉得冷吗?我憎恨冬天,憎恨冬天的残酷,憎恨冬天的无情。严冬中的岁月,透过华灯的冰释,蜷缩在被窝里的暖和,我想是母亲在冬眠了,要不,我们怎么那么多天没见母亲了呢?昨晚,我梦见母亲了,她和我说了很多话,叫我们兄弟要好好爱护,不要像父亲兄弟那样打得你死我活。她告诉我很多很多……(作者:笑对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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