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的殡葬伦理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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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墨家一样,先秦时期的道家殡葬伦理思想也趋向于主张薄葬。

道家是中国思想史上的另一重要派别。其主要代表人物是老子庄子。老根据《史记·老子韩非列传》的记载,老子,姓李,名耳,字聃,因此又称为老聃。庄子(约前369-前286),姓庄,名周,是继老子之后道家学派的最重要的思想代表。庄子出身于宋国,曾在家乡做过管理漆园的小吏,大概没干多久,就隐退了。他以编织草鞋度日,家境贫困,生活潦倒,曾向监河侯借过炊粮,然而庄子从不为功名利禄所动,更不愿从政为官,决意不为权贵所羁,气质孤傲。可以说,庄子是隐士的代表。

一、老庄的生死观

对于死亡,老子采取一种自然主义的豁达态度。“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万物生于天地之间,复归于天地之间,死亡是必然的归宿,这是自然而然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所谓“有生必有死”,“盛即而衰”,“物壮则老,老则死”。老子的生死观略具消极色彩,但基本是中性的。虽然《老子》五千言并没有过多地谈到死亡和殡葬问题,但是却为道家奠定了基调 。

庄子将这些消极色彩做了进一步发挥,发展出其有特色的生死观。

生死问题,在庄子人生论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庄子认为,“悦生而恶死”,这是人生的一大桎梏。人之所以追名逐利,卷入利害之争而不能自拔,正在于不能超脱生死之变。因此,超脱生死之变,就成了解脱一切“生人之累”而实现逍遥游的前提,他明确指出:“死生亦大矣,而无变乎已,况爵禄乎!”(《庄子·田子方》)“死生无变于已,而况利害之端乎!”(《庄子·齐物论》)那么,怎么样才能使“死生无变于已”呢?这就是“齐死生”。

庄子从相对主义出发,认为“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庄子·秋水》)又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庄子·知北游》)这就是说,生命瞬息即逝,“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庄子·齐物论》)没有逢君之稳定性,因而生与死的界限,也是无法确定的。因此,庄子得出了“以死生为一条,以可不可以为一贯”(《庄子·德充符》)的绪论。庄子还认为,人的肉体和生命只是“假于异物,托于同体”(《庄子·大宗师》)而已。就一个个具体的人来说,是“异物”,但他们又都是由“气”变而成的,因此生与死并无本质区别,所以人们没必要“悦生而恶死”。

庄子是一位彻底的自然主义者,在他看来,人与自然界的万物一样,同是出于“造化”之功的一物而已,“造化者”并没有给人以特殊的地位。庄子认为,人如果把自己与自然物区别开来,申言“我是人!我是人”,“造化者”必定会认为这是“不祥之人”。这样,人在天地间的地位,“有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是渺小的,决无可贵之处;生也好,死也罢,有什么不可呢!而死生之变,本来就同“春秋冬夏四时之行”一样,生,“时也”;死,“顺也”,是自然变化而已。

庄子认为,如果能认识到死生是不可避免的自然变化,就不会有乐生恶死之情了。因此当惠子愤愤不平质问庄子为何“鼓盆而歌”时,庄子说道:“察其生命之始,而本无生;不仅无生也,而本无形;不仅无形也,而本无气。阴阳交杂在冥茫之间,变而有气,气又变而有形,形又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为死。故人之生死变化,犹如春夏秋冬四时交替也。她虽死了,人仍安然睡在天地巨室之中,而我竟还悲哀地随而哭之,自以为是不通达命运的安排,故止哀而歌了。”意思就是说,我经过仔细省察之后,便明白她本来是没有生命的;不仅没有生命,而且还没有形体;不仅没有形体,而且还没有气息。在若有若无之间,变而成气,气变而成形,形变而成生命,现在又变而为死。这样生来死往的变化,就好像春夏秋冬四季的运行一样,全是顺着自然之理。人家静静地安息于天地之间,而我还在哭哭啼啼,我以为这样对于性命的道理是太不通达了,所以不去哭她。

  二、老庄的殡葬伦理思想

道家对死亡所持无所谓的态度,使得道家的殡葬伦理思想也趋向于薄葬。

 

老子说:“吾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韩非子解释曰:“天地不能长侈长费,而况于人乎。是以智士俭用其财则家富。”(《老子本义》)老子又说:“民之轻死,以其生生之厚也,是以轻死。”(《老子本义》)由此可见,老子十分注重薄葬,它的这种丧葬观念是从当时社会实际情况出发,闪耀着理性主义的光芒。

庄子的薄葬思想更为明确。他认为:“夫事其亲者,不择池而安之,孝之至也。”又说:“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庄子集释》)他自己身体力行。

庄子的妻子病死了。好朋友惠子前来吊唁,见庄子正盘坐地,鼓盆而歌。惠子责问道:“人家与你夫妻一场,为你生子、养老、持家。如今去世了,你不哭就算了,还鼓盆而歌,岂不太过分、太不近人情了吗?”庄子说:“不是这意思。她刚死时,我怎会独独不感悲伤呢?思前想后,我才发现自己仍是凡夫俗子,不明生死之理,不通天地之道。如此想来,也就不感悲伤了。”

据说庄子临死前,门徒们想从世俗厚葬他,庄子极力反对,说:“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壁,星辰为珠玑,万物为斋送,吾葬具岂不备邪?何以加此。”(《庄子集释》)弟子们说:我们是担心你要被乌鸦和鹞子吃掉呀。庄子回答说:露天葬要被乌鸦和子吃掉,而土葬也要被蝼姑和蚂蚁吃掉。一定要从乌鸦和鹞子嘴里夺过来送给蝼蛄和蚂蚁吃,未免太不公平了!庄子不但不主张以珠玉、文锦、车马等来陪葬,甚至连哀哭也认为没有必要。因为“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庄子集释》)

道家对殡葬怀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认为殡葬根本不需要,与儒家孝道观念和墨家的薄葬观念相比较,道家的殡葬观显然豁达许多

道家的这种殉葬伦理思想和生死观,在先秦时期有积极意义,而且对魏晋时期的殡葬伦理观也有很大的影响,但由于其基于老庄的自然无为思想,理论基础极其脆弱,因为它不是从生命的规律对死亡命题做出科学的认识,因此,道家的这种生死观念很容易走向自己的反面,产生异化,反而为厚葬意识和灵魂不死观念提供新的理论依据。秦汉之间,神仙方术大盛,求长生不老之药,营浩大之陵,行奢侈之葬,都跟道家“长生久视”、“死而不亡”的观念有关。既然死后有知,厚葬也就有了实实在在的意义。(据:弘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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