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尊严的---读《展望二十一世纪》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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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二十一世纪》是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与日本著名社会活动家池田大作的一本对话录。两位来自东西方不同文化背景的学者,于上个世纪70年代,两次在英国的伦敦就国际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技、军事以及国际关系、人生价值、人类理想等各个方面,进行了坦诚地交流,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共分人生与社会、政治与世界、哲学与宗教三部分,虽说内容非常广泛,涉及各个方面、各个领域。但综观所有内容,两位智者基本上都是围绕着“生命”这个富有深刻意义的话题展开的。
生命到底是什么?这是一个千古难题。古往今来,许许多多的哲人都对它进行过深刻的思考,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却从来也没有哪一个能说自己就已经把其基本的内涵给揭示出来了。这首先是因为,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一个深奥的问题,为各人作出的不同阐释留下了极富个性的空间。再说,社会的发展,人们对这个问题也会有新的解释;个人受知识、人生阅历等的影响,也是它不可能有一个终极答案的又一原因。
本书的两位作者,其实也没有给读者留下“生命”内涵的十分确定的答案,只是为我们思考这一问题,提出了一个十分具有价值的视角。
可以说,这本书的主题就是:生命是尊严的。围绕着生命尊严这个话题,他们从非常广泛的角度,对迄今为止,我们人类所遇到的几乎是所有的重大问题,都进行了探讨,给我们许多有益的示。
“万物都有尊严性”
池田大作认为:“生命是尊严的。就是说,它没有任何等价物。任何东西都不能代替它。”他还引用康德的话说:“在目的王国里,一切或者有价值,或者有尊严性。有价值的东西,能够作为某些东西的等价物而代替它。相反,超过一切价值的宝贵的东西,因之也不承认任何等价物的东西,就是有尊严的东西。”就是说,生命的尊严没有等价物,是至高无上的,是最高的价值。这样,这位来自日本的学者,就把生命的价值,提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并且,他们都认为,这是我们思考任何问题的基准,我们在思考任何问题的时候,都不能脱离这么一个基本点。离开了这一点,我们可能就违背了人、人类,乃至整个万物的基本的规律。这是一个“总括的、根本的价值观”。
不仅如此,更进一步,他们还认为,在整个茫茫宇宙中,具有尊严的生命存在,不仅仅是人,而且包括所有的生物。
汤因比认为:“宇宙全体,还有其中的万物都有尊严性。……就是说,自然界的无生物和无机物也都有尊严性。大地、空气、水、岩石、泉、河流、海,这一切都有尊严性。”万物都有尊严性,这是何等阔大的胸襟。我们今天就是需要这种胸襟。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中国古人就有着这样的胸怀。但是,我们的古人,还没有把这理念扩展到所有的生命,乃至扩展到万物的身上。今天,我们所需要的,就是这种万物都有尊严性的观念、思想。尤其是当我们在思考人,思考人与自然、人与宇宙万物的关系的时候,这样的观念、思想就显得弥足珍贵。
在这个基础上,他们还认为,万物的尊严与人的尊严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是密切相关的,有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性质和特点。人类只要侵犯了其中任何一种事物的尊严,就等于是侵犯了人类自己的尊严。汤因比说:“如果人侵犯了它(指万物)的尊严,就等于侵犯了我们本身的尊严。”如果按照这样的观点来审视我们今天的人类,我们不都是天天都在干着侵犯万物尊严的勾当?我们污染境,我们破坏生态平衡,哪一样没有侵犯宇宙万物的尊严?要知道,这其实就是在侵犯我们人类自己的尊严呀。去年的那场突如其来的“非典”,不就是由于我们人类侵犯了大自然中的动物的尊严而招致的恶果?果,我们人类的尊严也差不多丢了。那些被“非典”病毒夺去了生命的人,他们的尊严就遭到了最为严重的侵犯。
“自己的尊严要自己负责”
宇宙之中,万物(包括人)的尊严,都是与生俱来的,它不是由某一个人所赋予的。用西方人话说就是“天赋人权”、“天赋尊严”。万物只要一出生,它们就有尊严性。
作为万物之精华的人类,是有思想动物。思想是使人的尊严能够保持的最主要的力量。一个人,如果没有了思想,也就谈不上任何尊严了。著名的思想帕斯卡尔就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话:“人的全部尊严就在于思想。”没有思想的人,就没有灵魂;没有灵魂,哪来的尊严?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汤因比说:“自己的尊严要自己负责。”对于人而言,尊严的维护,在于思想。
“自己的尊严要自己负责。”告诉我们的是,人类不能仗着自己是有思想的动物,就可以在茫茫宇宙中胡作非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应该有所顾及。
人是万物的灵长,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它的思想性,如果人类没有思想,凭什么在宇宙间为所欲为?这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个“萧何”就是“思想”。其实,当年帕斯卡尔在说那番话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料到这“思想”很有可能会成为人类失去尊严的祸根,所以,才告戒我们“人的全部尊严在于思想。”
正是由于尊严属于我们每个人自己的,而不是他人给予的,人的全部尊严又在于思想。所以,我们就应该充分的,好好利用人的这一“思想”,不致使其失去起码的东西,用以维护我们自己的尊严。
“尊严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挽回。”这是“自己的尊严自己负责”的必然。因为生命的尊严至高无上,没有任何的等价物,所以,一旦失去,就决不可能再得到。
汤因比说:“丧失尊严和荣誉,换来的只是道德上的和肉体上的怯弱。”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今天有的人,为了金钱、为了其它的什么东西而出卖肉体,出卖灵魂,那都是得不偿失的。为了眼前的经济利益,破坏环境,破坏生态平衡,让生物界失去了尊严,也就意味着人自己丧失了尊严。因为,人与其它万物一样,只是其中的一员,拥有同样的尊严,人与万物之间是共生的。
“没有它,人生也不会是幸福的”
“为确立尊严(没有它,生命就没有价值,人生也不会是幸福的——原作者)必须作出进一步的努力。”生命的尊严性,是人生幸福的基础。没有这个基础,人生也就没有幸福可言。
幸福是什么?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自古以来,在中西方哲学家的论著中,“什么是幸福?”成为很多人的所探讨的一个问题,并作出了各种各样的回答。“谁拥有最多的东西,才能加给他幸福的衔。”(梭伦),“最后的幸福,不是如诗人所言,是牟利,而得到同胞的尊敬。”(伯利克),“人类的幸福,决不在身体上的快乐。”(阿奎那)等等,都是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
费尔巴哈则认为:“生命本身就是幸福。”是的,幸福如果与生命相分离,没有了生命的存在,也就不存在幸福不幸福了。但是,我们需要弄清楚的是,生命并非与幸福必然相连的。因为,人如果一旦失去了尊严的生命,幸福也就会随之失去。一个卑躬屈膝的人,一个为了眼前利益而愿意抛弃一切的人,虽然他们的生命还存在,虽然他们可能还拥有很多别人不拥有的东西,比如金钱、美女、别墅、权力等等,我们还能认为他们是幸福的吗?
眼下,“笑贫不笑娼”成为一些人的口头禅;“笑廉不笑贪”也成为一部分人的观念。这是很不正常的。难道钱比尊严更重要吗?
没有尊严的生活,缺乏尊严的人生,只具有表面的虚荣,在内里,是不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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