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人的一生:丧葬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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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礼仪中的最后一个节是丧葬礼俗,丧葬仪式表示一个人最终脱离社会,标志着人生旅途的终。藏民族信仰佛教,因而信奉前世、今世、来世的轮回观念。因此,藏族的葬礼渗透了佛的理论,葬礼既是对亡灵的超度,更是为来世的投胎积福结缘,是生与死之间的关键一环。
     封建农奴制时期普通村民有条件操办葬礼的寥寥无几。在江孜班觉伦布村为例,该村中几个大差巴户家中有人去世时,也许可以办点丧葬佛事,而朗生去世很难搞个象样的仪式。有的单身朗生死去后,其家里无法支付后事费用,只好由几个朗生拼凑一点东西,办理其后事。朗生家中亡人,每逢七日祭祖,能用清油点几盏供灯,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大概50%的朗生户,为已故家人绘有超度像,但大多数都是纸质的,并且很小。
    “文革”十年中,由于宗教遭受严重摧毁,传统的葬礼习俗也随之取缔。当时家中亡人,不能搞任何形式的法事,尸体也不允许久留。有的农户偷偷地点几盏蜡烛,替代供灯,也算是告慰亡灵。每七日的祭祖、每月的祭祀、周年的祭祖等全部取消了。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各项宗教活动的恢复,丧葬等与各种民俗有关佛事仪式也渐渐恢复。特别是近几年来,群众物质生活有了明显的改善,丧葬佛事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西藏的葬礼礼仪比较复杂。人死之后,首先要把尸体蜷曲起来,夹到两膝之间,像母腹中的胎儿形状,用麻绳和为死者特备白藏毯把尸体裹住,放在屋内一角,用白布围上,并用土坯做垫,忌用床或其它东西做垫。根据卜卦得出的出殡的具体时间,一般情况下停尸三、五天后才能出殡。村内一得知某家有人去世,每家派一人带一壶酒前去吊唁。停尸期间,天天请僧人或还俗者念经做法事,超度亡者灵魂。有条件者还要为死者点上100多盏供灯,叫“百供”。
    人死了,这家门口吊挂一个红色的陶罐,罐口用羊毛或白哈达围上,罐子里放有三荤(、肉、脂)和三素(乳、酪、酥)的糌粑火烟,并每天加进一些。这些东西寓意为供给死者灵魂享用。在江孜有的农村,人死后,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家人一律不梳头、不洗、取下一切装饰,也不能唱歌跳舞。在办丧事期间,死者亲属及邻居,不办喜事,不歌舞娱乐,四邻同哀。
    藏族的葬俗有很多种,有天葬、水葬、土葬、崖葬、塔葬等,形成这一风格的原因,除了传统文化多元性影响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是受地理环境影响。在众多葬俗中,西藏最普遍的实行的是天葬。江孜地区也以天葬为主。
    出殡的时间是根据家中成员的属相进行打卦后决定。其打卦方法和婚礼迎送时间的打卦方法基本相同。
    出殡的前一天,村中每家带“嘎美准达”即一条哈达、一把藏香、一盏供灯及表示慰问的钱,前来为死者送行。此时“吉度”户除带上上述物品外还带上糌粑、奶渣、菜叶、油等熬“吐巴”的佐料。出殡一般很早,先是由一僧人引路,由死者后代把尸体背到门口,再由“吉度”户及亲朋好友拿藏香,一直送到离家较远的路口。当尸体背起时,后面有一个算好属相后选择的人,扫好停尸的地方,并把扫把、垫尸的土坯等放在篓子里紧跟尸体后面,走到十字路口,扔在路口当中。家人不去天葬场,由一二个好友去葬场监督。同时带上钱和糌粑、酥油、茶、熟肉等食品,尸体送到天葬场之后,先要请背尸人和天葬师喝酥油茶,吃东西,之后才正式开始。关于这种做法,民间还有一个传说。《朗莎姑娘的故事》是发生在江孜的流行很广的民间故事,在西藏可谓家喻户晓。朗莎十五岁时被迫嫁给江孜日朗头人扎青的儿子扎巴桑珠。这家人权大势大,经常以各种原因殴打朗莎,有一次竟把她打死了。送到天葬台那天,天葬师助手问老天葬师先是吃东西还是干活。老天葬师说先吃东西。没想到他们吃饭时,朗莎姑娘复活了。原因是她的阳数末终,阎王又叫她还阳。从此尸体送到天葬台以后天葬师和他的助手们就先吃点东西再干活。
    天葬台一般是一个大石块或石堆,尸体放上之后,天葬师就在旁边烧起松柏香草,上面撒上三荤三素糌粑,青烟袅袅升起。待天葬师叫唤一声,四周栖息的秃鹫就冲了下来,天葬师把切好的肉块和捣碎的团喂给秃鹫吃,且一定要让它吃干净。
    天葬结束之后,天葬师要到附近有水的地方洗脸洗手,再吃点东西,然后各自回家,陪同送葬人均不能回死者家中,带到天葬台的剩余食品也不带入家中。
    天葬这一独具特色的葬礼,何时起在藏区流行有不同的说法,有的认为,藏族天葬的起源发端于古代历史上的“天赤七王”时期(约公元前四世纪到公元前三世纪),且与本教有密切的关系。也有的认为,依据西藏古墓遗址推断,天葬可能起源于公元七世纪以后。还有人认为,天葬是公元十三世纪初由直贡噶举派所立。不管它是何时起源,至今仍然能够盛行的主要原因是受到了佛教的思想影响,而且与佛家的“灵魂不灭”、“舍身饲虎”等思想的有直接的关系。藏传佛教中的轮回转生等观念,都离不开“灵魂不灭”这一核思想。藏族对于死后的躯体的关心远远不及对于人的灵魂的重视,注重灵魂的去向,而不留恋死后的躯体,相信人死后灵魂将不附体,灵魂离开其躯体去寻求新的躯体。既然灵魂不附体,其躯体就是一个无生物,像土、像石头。因此藏族认为留恋这样一个无生物,还不如以“舍身饲虎”精神去喂那些饥饿的鹫鹰,一来可以喂饱它们,二来它们吃饱之后不会去伤害其它小生命,此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虽然天葬在当今世人眼中是一种不太习惯的葬俗,但天葬将人与自然的关系更加紧密起来,成为“使人与自然处于协调发展的一种生存方式。当中国内地尤其在农村,连年建造坟墓,使其耕地面积锐减,正面临土地危机之时,藏族人由于推行天葬而在这方面没有任何担忧。从这个角度看,藏族天葬思想中充溢着对自然的一种奉献或爱护精神”。此外天葬对医学科学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作用。有关专家认为:“藏民族有了天葬习俗,这对实地观察人体组织结构带来了方便。公元八世纪初吐蕃王室侍医比吉·赞巴希拉编绘有《尸体部分》及《活体及尸体测量》各一书。公元八世纪下半叶,著名藏医学家玉妥·云丹贡布编著的《四部医典》中,就有人体胚胎发育中必须经过的、龟、期三个阶段的生动描述。同时指出:‘……胎儿发育其因脐带上,子宫左右两脉通脐带’(《四部医典》19页)。这种见解在我国古代中医文献中是没有的,也比意大利医学家Columbus提出的‘胎儿由纯净完美的血液通过脐静脉营养’的观点早八百年。可见,藏医在胚胎学领域里,当时居于世界领先地位。《四部医典》记载:‘三木赛如月——宝库’、‘三木赛脉结瘿似瘤’。《蓝琉璃》(桑杰加措著)亦载:‘女性的子宫与三木赛上下相连,位于第十三腰椎处’。《月王药珍》里说:‘三木赛为盛器,性之种子生,位于宫上端’。三木赛即为现代医学的卵巢。公元十三世纪,萨迦王朝名医昌狄·班旦措吉又编写有《解剖明灯》。如果没有人体解剖结构的细致观察,是不可能有这些科学的描述和著作的。无疑天葬习俗活动给藏医学家、解剖学家提供了实地观察的场所。许多藏医著作,如《医学理论十八品》(玉妥·云丹贡布著)、《续论》(香巴·柔丹钦布著)、《千万舍俐》(苏卡儿·娘尼多结著)、《祖先言教》(苏卡儿·洛追嘉措著)、《集要》(止贡著)、《蓝毗达及其配方》(第司·桑杰加措著)等,除与藏医学家有丰富的医疗实践活动外,尚与藏医学家勇敢地拿起解剖刀获得人体解剖知识有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向里,由于西藏出于宗教的统治和影响,认为心脏的位置在胸腔正中,心尖朝上。1704年,藏医师兼民族绘画家洛扎·旦增诺布在天葬台亲自观察了一些尸体解剖之后,一反正统的宗教观念,冲破宗教思想的传统束缚,在绘制的七十九幅彩色《四部医典系列挂图》中,正确地把心脏绘在胸腔正中偏左的位置;心尖朝左下。绘制医学彩色挂图,准确表达心脏解剖位置,这不仅在我国是首创,而且在世界医学史上亦为之罕见,也为医学科学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丧葬与祭祀是有连带关系的。在西藏,家中有人去世后,每满七天请人念一次经,一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共念七次经。因为佛教理论认为,人死后细微的五蕴身化为中阴身,中阴身的寿命一般是三至七天,最长的也超不过四十九天,就会投生,或投生人生之道,或投身动物界和苦特重地狱生命等,因死者的业力而定。因此传统上把四十九天分为七个期,每期七日。其中第四个和第七个七期较为隆重。第四个七期请四至五名僧人举行一次火供仪式,意在催促亡灵早日投胎受生。第七个七期,一般请四名僧人做会供法事,做会供物“措”,当天死者家属洗脸梳头,祭一次屋顶神,并换屋顶经幡。还为亡者根据打卦结果做超度像。超度像的质量根据家中经济条件而定,有镀金铜像、有泥塑像、有唐卡、也有纸质的画像。这一天所有“吉度”户带肉、酥油、茶、酒等参加七期法事。第四期和第七期还要进行一次“百供”。有时死者的兄弟姐妹或子女在死者家中或在寺庙举行“百供”仪式。条件好一点的家庭,人死后每满月,举行一次满月祭祖,此时只请一人念经。死后满一周年时,每家要举行一次周年祭祖,此时家中举行隆重的纪念活动,所有“吉度”户都要带着哈达、茶、酒、肉、酥油、钱等前来作客,主人备饭菜招待客人,感谢他们一年来的帮助。总之,人死后在一年内要举行近20次的法事,需请近30人次的做法事者。其开销大小,可想而知。(据: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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