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暨民俗:把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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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民俗,是指民众的风俗生活文化的统称,是一个地区的民众所创造、共享、传承的风俗生活习惯。诸暨作为越国故都, 6000年的历史长河当中,流淌着无数色彩斑斓、内蕴深厚的民俗文化,诸暨深厚的文化积淀可见一斑。
民俗文化:丰富民间文化一角
“行佬行佬,借来衣裳,一滴肉汤,眼泪汪汪”、“正月灯,二月,三月上门看娇娇”、“吃过油炒饭,踏过米筛眼,走过麻袋板”……这些看似普通平常的俗语,但内里却都蕴含着丰富的诸暨民俗文化,折射出诸暨自古以来一脉相承的文化特色。
但是,民俗又在哪里?
“口称民俗,可民俗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得见的、摸得着的。”在民俗文化研究方面浸淫数十年的周煦凤告诉记者,经过千百年的发展演变,民俗已经完全融入到日常的生活当中,或通过节庆,或在生产生活过程中,或以行业禁忌等方式表现出来。
据了解,民俗文化大致可分为三个方面:物质民俗文化,以生产、交换、交通、服饰、饮食、居住等为主要内容;社会民俗文化,以家庭、亲族、村镇、社会构、生活礼仪等为重点;精神民俗文化,包括信仰、伦理道德、民间口文学、民间艺术、游艺竞技等。
支撑民俗延续原因在于民俗本身即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形式多样的民俗当中往往可以窥见内容丰富、底蕴深厚的民间文化。“诸暨有句俗语,‘清明端午不来望,一生一世不威风’”,周煦凤说,“这当中就蕴藏着诸暨自古以来的婚嫁文化。”据介绍,清明端午是父母看望出嫁女儿的日子,带上红鸡蛋、清明餜和麦草扇等礼物,代表着父母对女儿的关切,折射出亲情。此外,还有如男方聘礼当中必须得有一对,“六月六,黄狗要洗浴”……在这些民俗背后均可以发现文化根植其中。
民俗式微:探寻民俗淡化之源
传统文化是在不断创造发展中形成的,又是在不断创造中被突破和创新而传承延续。因而,当下民俗文化的日益式微必有其特定的原因。
“伢小时候那种‘搜惊’(旧时迷信活动)还很普遍,但如今随着老百姓知识水平的提高都逐渐湮灭了。”市文艺家协会办公室主任寿震林一语道出部分民俗消失的原因所在。诚如所言,某些民俗的确有着落后、迷信的成分,民智未开之时或许有其存在的必要,但是在知识水平高度发达的今天必然丧失其立足的根据。
诸如解放前的“捉野精”是诸暨较有代表性的迷信民俗。所谓捉野猫精,是旧时某些病人出现精神恍惚、胡言乱语且久治不愈,一般就会被认作是所谓的野猫精作祟,因而行“捉野猫精”仪式,可效果往往适得其反。此外,还有诸如抢亲、冥婚、挂绳、驱煞、烧百家米饭、喊魂灵等迷信民俗,都已随着时代的进步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另一方面,随着时代的发展,生活习惯的变迁、经济条件的改善也是导致部分习俗消失的原因。民俗当中蕴藉着不少古人对忠孝礼仪廉等诸多美好品质的寄托,通过民俗将一些优秀的民族精神存续在人们的生活中,这在许多民俗尤其在社会民俗当中都可以窥得一二,如旧时拜师须挑选吉日,办拜师酒,酒后写投师文书,内中蕴含着尊师重道的文化内涵,但随着工艺行业的日渐式微,该习俗也日渐衰退。
“外来文化的‘入侵’也是导致部分民俗消失的原因。”周煦凤补充道,他认为民俗文化具有传承性和变异性,除非有侵略性更强、更易被人们接受的文化形式,否则作为一种流传千百年的传统文化是不可能轻易退出历史舞台。
大声疾呼:传承诸暨文化之根
“民俗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文化之根。”周煦凤如是说,“我们守土有责。”
作为文化的一部分,民俗文化是人类在不同的生态、文化境和理背景下创造出来,并在独特的历史发展过程中积累、传递、演变成的不同类型和模式的文化。民俗文化是一个国家民族精神的重要载体,是民族文化的主要组成部分。
“(民俗)如果真的消失了,那文字记载将是最后的凭证。”周煦凤几年前编辑出版了《西施故里风情录》一书,对诸暨民俗民风进行了系统地整理。此外,《诸暨民报五周纪念册》(1924年)、《诸暨民间艺术大观》(2006年),也都比较全面地对诸暨民俗进行整理。如果随着历史的发展民俗逐渐被淡化,这些文字就将成为民俗文化最后的绝响。
但是,仅仅是文字记录显然不足以传承和发扬民俗文化。“伢一辈人之后,不知道下一代人的生活中会不会有这些风俗了。”寿震林说出了民俗承继的危机。记者随机找了十名年轻人就某个民俗做了抽样调查,其中大部分都说“不知道”、“没听说过”,只有一名年纪稍长的表示“从大人嘴里听说过”。而且本次记者采访的对象也均是50岁以上的老人,说明在继承优秀民俗过程中业已出现断层。如何以更好的方式传承优秀的民俗文化成为当下传统文化保护工作的题中之义。
近年来,各界都逐渐认识到民俗文化的重要性,各方力量业已行动起来。首先,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普查和保护力度的加大,一部分优秀的民俗也成功申请为省市级的“非遗”项目,跨出了民俗文化保护工作重要的一步。其次,在“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日益繁荣的今日,如何将诸暨地方特色民俗和旅游业结合也是继承民俗、保护民俗的另一种思路。
“一定得把诸暨文化的根留住!”民间文化人士大声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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