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安小传

浏览 213次      评论0条     字体:      

(1900―1936)
王昭杰
  1985年9月,浑江市人民政府在六道沟镇七道沟村的东山上,树立了“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第二师师长兼政委曹国安将军殉国地”纪念碑。每逢清明时节,人们怀着崇敬的情纷纷来到这里扫墓、献花圈,悼念在七道沟抗击日伪军战斗中壮烈牺牲的曹国安烈士。
  曹国家,原名于德俊,字哲名,曾用名于学韬。1900年1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大?河区大干沟子屯一个农民家庭。他有两个姐姐、六个哥哥。
  曹国安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在姐姐们的照料下长大。因家庭生活所迫,曹国安在五、六岁时就随同一些小伙伴给地主放,没有学习的机会,直到13岁父亲才把他送到本屯徐老先生的私塾里读书。曹国安聪明好学,成绩优异,深受徐老师的喜爱,并免收他3年学费。后因家庭生活难以维持,被逼无奈,父亲只好让他退学务农,和哥哥们一起在家耕种租来的土地。曹国安18岁那年秋天,他赶大车拉草,不慎挫伤了脖子,父兄们恐其致残,让他在家养伤,于是他一边休养,一边刻苦读书,常常学习到深夜。
  1919年,曹国安19岁时,徐老先生把他介绍到吉林议会议长关锡山家当帮工。关锡见见曹国安聪颖机敏,认为他将来必能有所造就,于是自愿为他缴纳部分学费,送他到吉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二十二班读书,于1924年冬毕业。强烈的求知欲,促使曹国安想继续上大学深造,怎奈家境贫寒,无力供养。为了筹集学费上大学,曹国安到吉林第一中学任教半年。1925年8月,他考入山东军政大学。1928年春,又到北平毓文学院(亦称北平毓文大学)插班学习。1930年毕业后,曹国安多次准备赴苏联留学,但均未遂愿。
  曹国安在校读书期间,积极参加爱国青年组织的学生运动,经常阅读《向导》、《新青年》等进步书刊,很快地接受了马列主义,成为革命运动中的一员。1930年他从毓文学院毕业后,来到绥远军队某部担任参谋长(化名于学韬)。由于他思想进步,嫉恨黑暗的反动统治,暗中谋化率队起义,因而受到特务的监视,不久,他被迫潜回北平。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我国东北。在国难当、民族危亡的时刻,各地爱国青年学生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纷纷组织起来进行抗日救亡运动。曹国安怀着对家乡沦陷的悲愤和对日本侵略者无比的仇恨,积极响应党的号召,组织和领导北平大学生走向街头进行演讲,张帖标语,散发传单,参加反日集会,举行示威游行。发动学生赴南京请愿示威,反对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10月间,曹国安参加了北平学生赴南京请愿代表团,呼吁南京政府实施“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恢复东北主权”的主张。然而,国民党反动政府对爱国青年的正义行动,却采取了武装镇压的毒辣段。对全国各地在南京联合请愿示威的3万多名学生进行了屠杀,死伤多人,被捕百余人。这一血淋淋的事实教育了曹国安,他的思想开始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并认识到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挽救中华民族的危亡。此后,曹国安旗帜鲜明,积极靠近党组织,忘我的投身到革命洪流中去。不久,被党组织吸收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主义战士。从此,他更加努力地为党工作。
  1932年春,党为了扩大抗日武装力量,决定派曹国安和宋铁岩(曹国安的外甥)到东北做兵运工作。曹国安和宋铁岩到长春后,首先发展学友于克入党,三人组成兵运小组。当时,我们党主要通过两条途径建立抗日武装力量:一是在反日群众运动的基础上创建党领导的游击队;二是派领导干打入伪军内部组织倒戈哗变。
  曹国安同志首先回到家乡永吉县,加入了大干沟子、前搜登河和腰搜登河等村的地方大排队,进行抗日活动。这支队伍约有二、三百人,曹国安从中做了大量宣传鼓动工作,准备把队伍拉出去,改造成为我党领导的抗日武装。但因这支队伍成份复杂,领导权掌握在地主豪绅手中,最终计划没能实现。
  1932年秋,曹国安又来到榆树新立屯,与当地抗日救国会取得联系,介绍爱国青年张瑞麟加入抗日救国会,并和抗日救国会一起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活动,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的侵略罪行和蒋介石反动政府的妥协投降政策,号召人民团起来,一致抗日。
  曹国安在工作中了解到,驻防在乌拉尔街的伪铁道警备第五旅十四团迫击炮连,是旧东北军炮兵团的一部分。九一八事变后,这支部队曾举旗抗日,后来被吉林的大汉奸熙洽收编,成为替日本侵略者效劳的工具。但士兵们有较深的抗日思想基础,如果能深入内部进行宣传鼓动,组织哗变,有成功的可能。曹国安把这一情况向党组织作了汇报,并谈了自己的设想。党组织同意了他的方案。1932年10月,曹国安和张瑞麟(化名张秉文)趁迫击炮连招兵之机,一起加入了迫击炮连。曹国安被编入第三排,张秉文被编在第一排。曹国安便以交朋友、拜把子等方法,秘密在士兵中开展反日爱国的宣传活动。士兵中识字的不多,很愿意听故事,他就给士兵们讲述我国历史上民族英雄岳飞戚继光等的故事,借以发士兵们的受国热情和民族自豪感,继而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在士兵中培养反日骨干。于11月,他们在十四团中秘密成立了士兵反日会。
  1932年2月,迫击炮连移驻吉林市原东北军的东大营。曹国安为了联系更多的士兵,扩大宣传鼓动的范围,决定利用当时社会上流行的“磕头拜把子”的习俗,团结士兵。一天早晨,曹国安同20多名士兵一起来到松花江边的一座庙内,举行结拜仪式。大家跪地盟誓:我们兄弟今后愿情同手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之后,按年龄大小排行,曹国家岁数最大,被大家公推为“大爷”(即老大哥)。曹国安以“大爷”的身份讲了话。主要讲当前的政治形势,希望弟兄们在这国难当头,民族危亡的关头,团结起来,共同努力,挽救国家。他说:“众位弟兄放心,我曹国安做为老大哥决不会把你们领到邪路上去。”大家听后非常高兴,从这以后,他们便时常在一起,曹国安的威信也越来越高,受到了弟兄们的拥护和爱戴。
  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后,曹国安感到争取迫击炮连起义比较有把握,如果能把机关枪连也拉出去那就更好了。在抗日游击战争中,机关枪比迫击炮作用更大。曹国安找张瑞麟商定,再找一个人,设法打入机关枪连。于是,他编了一个探家的理由向排长请假,排长没有准假。曹国安又直接给连长写了一个请假条。连长一看假条的词句写的很好,像个有学问的人,便把他叫到连部,问他是什么学校毕业,从事过什么职业。曹国安顺口编道,自己念过几年私塾,在中药铺当过学徒,还当过中医。伪连长听后信以为真,十分赏识他的才华,对曹国安说:“你可以回家探亲,回来后就不用回排里了,连部正好缺个‘贴写’(即文书),就由你来干好了。”
  几天后,曹国安找来了宋铁岩(化名宋占祥)。曹国安对张瑞麟说:“宋占祥是咱们自己的人,你和二排白排长关系挺好,就说宋占祥是你的表兄,让他给介绍到机关枪连去当兵。”但是,这时机关枪连正在整编减人,不招新兵。白排长要留宋铁岩到二排去,因二排长曾叫他帮助找一个有文化的新兵。曹国安一想,二排正好没有自己的人,宋铁岩去二排,这样三个排就都有自己的人了,于是也就同意了。从这以后,曹国安与张秉文、宋占祥三人经常按约定的时间见面,交换情况、研究问题。
  时隔不久,机关枪连整编之后,又抡到了迫击炮连,几个有明显反日情绪的士兵被开除了。这件事引起轩然大波。一时间,连里人心惶惶,曹国安、宋铁岩、张瑞麟3人乘机进行反日宣传活动。他们暗中对一些与自己亲近的士兵讲,咱们过去抗过日,日本人不相信咱们,现在这叫杀给猴看,将来有可能全部被缴械。听了这话,士兵们更加仇恨日本侵略者,反日情绪不断高涨,有的提出想不干了,有的提出拉出去。曹国安分析了当时的情况,认为哗变的条件尚不成熟,不能轻举妄动。因此,他劝大家不要着急,耐心等待时机。他说:“如果有一天日本人真的来缴械,我们就同他们大干一场。”士兵们都赞同他的意见。
  4月下旬,十四团接到命令,到吉林南山“讨伐”抗日游击队。曹国安被连长安排在省城留守,同时照看他的家属。出发前,曹国安找到张秉文和宋占祥,叮嘱二人起义前准备工作不能停,进山后要对弟兄们多做思想工作,一旦条件成熟,抓住机会就在战场上组织起义,不必等他。如能在起义前和抗日游击队联系上更好,以便将来配合行动。
  伪军乘火车从吉林出发,到磐石烟筒山下车进山“讨伐”。士兵们背着枪,扛着迫击炮和弹药箱,爬山越岭,累得精疲力尽。士兵们怨声载道,怒气迸发,背后大骂伪连长,骂那些当官的丧尽天良,硬叫中国人打中国人。大队人马在山里奔波了10余天,连抗日游击队的影子也没看到,“讨伐”就此告终。这次“讨伐”结束后,十四团奉命移驻磐石县烟筒山镇,担任守备吉海路的任务。迫击炮连驻在镇南“成德源”烧锅大院里。这个烧锅院子很大,土院墙有一丈多高,四个角建有炮台。
  5月21日,十四团两个营,由机关枪连和迫击炮连配合向我南满抗日游击队根据地玻璃河套发动进攻,遭到南满游击队猛烈还击,结果被打死4人,打伤6人,大败而归。士兵们的反日厌战情绪更为强烈,曹国安等人乘机深入宣传抗日游击队救国爱民的宗旨,鼓励士兵在日本侵略者强占我领土,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应掉转枪口,一致对外,赶走日本侵略者。同时,秘密进行哗变的各项准备工作。
  为了保证哗变取得胜利,吉林特支决定派纪儒林和于克同志与烟筒山地下党联系,以便得到南满游击队的策应。但在5月初,吉林特支遭到敌人破坏,于克等同志也被敌人逮捕,与烟筒山地下党接头计划未能实现,情况十分危急。曹国安立即约会宋铁岩、张瑞麟,到烧锅院东北角的空炮台里召开了碰头会。3人分析了当前的形势,曹国安提出了哗变的有利条件:广大士兵哗变思想条件具备;迫击炮连单独驻扎在一处,行动方便;烟筒山离南满游击队根据地玻璃河套较近,起义后容易得到南满游击队的接应。3人一致认为,此时正是发动起义的大好时机,错过这个机会,一旦伪军调防离开烟筒山进驻吉林省城或到平原地区,这些有利条件就要失去。于是决定,把起义付诸行动。
  端午节前两天的中午,曹国安和宋铁岩把张瑞麟找到大门外东南一百米处的小苗圃散步,见里面没人便走了进去。曹国安郑重地向张秉文说:“张瑞麟同志,你要求入党的愿望今天就可以实现了。根据你的要求和工作表现,党组织决定接纳你,由我和宋占祥同志介绍你加入中国共产党。”宋铁岩拿出一面用纸烟盒做成的小党旗,上面画着镰刀斧头。曹国安领着张瑞麟,面对挂在树上的小党旗,举手宣誓。当天晚上,曹国安、宋铁岩、张瑞麟3人在烧锅院那个空炮台里开了第一次党员会,决定在端午节的午夜发动哗变。行动的口令是“革命”,口号是“抗日救国”。并根据当时士兵们对日本侵略者的恐惧和仇恨心理,到时候3人先喊“日本人来缴械了”作为鼓动口号与开始行动,同时详细地研究了哗变的具体方案。决定起义之后,曹国安率队伍先走,过铁路到车站南面3里多路的烟筒山下集合,3门迫击炮,每人负责带1门,炮弹尽可能多带。曹国安反复嘱咐宋铁岩和张瑞麟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五月初四晚上,3个人又到一起碰头,最后检查了准备情况,认为一切都准备妥当后,相互对了一下表,分别回去向骨干作了传达,让他们做好充分准备,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端午节那天,伪连长郭学海因被提升为少校团长,午后设宴请客。三营营长,机关枪连长和迫击炮连的三个排长等都参加了,他们从3点钟一直喝到晚上7、8点钟才散。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酩酊大醉。曹国安和本排弟兄们凑了点钱,买了些酒和菜,一起过节。同时让传令兵李光借招待客人之机监视连长的动向。晚上,骨干们假装喝醉,和衣倒在床上。第五班岗上过半小时后,已是半夜12点钟,起义时间已到。曹国安、宋铁岩、张瑞麟3人大声喊道:“日本人来缴械了!弟兄们,快起来。”装睡的骨干们蹭”地跳下地,一边喊着一边推醒士兵。正在熟睡的士兵听到喊声,懵头转向,急忙穿上衣服,披上子弹袋,操起枪向屋外跑去。不大一会儿,一百多名战士都拥到院内。这时狡猾的伪连长郭学海已得到亲信的报告,慌忙跑出来,定了定神儿,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喊道:“弟兄们,不要吵,半夜三更的,哪有日本人来缴械的事,你们不要听信‘坏人’的话。各排、班长到连部集合,其他弟兄都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曹国安等3人认为情况严重,如果排、班长集合,互相一碰情况会将他们3人暴露出来。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先开枪。曹国安第一枪将伪连长击毙,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妄图对抗哗变队伍的一、二排长也被打伤。这时,驻在镇西的机关枪连听到了枪声,也警戒起来,不断鸣枪示威,如他们出来拦截就不好办了。曹国家大声喊道:“弟兄们,不要乱打枪,听我的,赶快带上武器,跟我走!”随即率领哗变队伍冲出大门,向东南方奔去。清晨,把队伍拉到了预定集合地点――烟筒山两山中间的地方。
  这次哗变共拉出60多人,携带枪支60多条,迫击炮1门,炮弹近20箱,子弹200粒。稍事休整后,曹国安对大家说:“过去我们的枪口对人民,对抗日志士,这回抗日了,枪口是对敌人,对日本侵略者,我们要抗日救国,就得同抗日红军游击队联合,我们找杨靖宇领导的游击队去。”哗变弟兄一致表示拥护曹国安的主张,愿跟曹大哥走。曹国安宣布将队伍改编为“抗日迫击炮大队”,大家推举曹国安任大队长,宋铁岩任政委。下面分三个中队。改编结束后,他们便带队伍向东南进发,当晚到达石虎沟北的中心顶子,在山上旧庙中宿营,并立即派人与游击队取得联系。第二天早晨,南满游击队派一名大队长带领一支小部队打着鲜红的缎子做的大旗前来迎接,旗上绣着黄色的镰刀斧头,旗的上边有一行黑色的大字:“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旗的下边是一行小黑字:“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二军南满游击总队”。
  曹国安与红军游击队的代表紧急商谈后,决定立即去游击区,吃完早饭队伍出发。当天走了一百来里路,晚上宿营在“生菜沟”的屯子里。第二天早起继续前进,下午到达磐石西边红石砬子山里玻璃河套抗日游击根据地。中共磐石县委组织抗日群众热烈欢迎“抗日迫击炮大队”。第二天晚上,当地抗日军民举行联欢会,欢迎起义队伍,磐石中心县委书记李东光热情鼓励起义官兵们的抗日爱国行动,正在磐石传达“一·二六”指示信的中共满洲省委秘书长冯仲云同志在会上讲了话。他高度赞扬迫击炮连广大士兵的爱国精神和革命义举。他说:“河流千里归大海,中国人总是中国人。我们都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女,我们要为祖国的独立而战,为全国人民的解放而战。曹国安代表起义队伍致了答词,表示一定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殷切希望,坚决抗战到底。
  在会上,玻璃河套的军民还演出了文艺节目,迫击炮大队为军民表演试射了一发炮弹。中共磐石县委决定,起义队伍正式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二军南满游击总队迫击炮大队,曹国安任大队长,宋铁岩任政委。部队稍事休整,就投入到我党领导的抗日游击战中。
  曹国安同志领导迫击炮连起义,是在日伪军对抗日游击队连续发动四次大规模“讨伐”的艰苦境下举行的。这一义举如同重磅炸弹炸开了敌人的保垒,伪军动摇不安,纷纷哗变参加抗日。不仅振奋了抗日游击队的士气,而且也壮大了我党领导的南满抗日游击队,使我军有了重武器迫击炮。
  从此,曹国安率领迫击炮独立大队,经常出没在吉(林)海(龙)铁路沿线。他们在铁路工人中建立反日会,在铁路道牌、道桩、树干上张贴传单小报,甚至把策动哗变的宣传小报撒到敌营中。迫击炮独立大队在广大铁路工人配合下,截击军用列车、装甲车,制造列车脱轨等20多次。
  1933年6月,在连续粉碎敌人数次大规模的“围剿”的同时,又主动地向敌人发起了攻击。连续攻打了营城子、大兴川。8月,杨靖宇会合各抗日友军,进攻了磐东集厂子,击毙了地主、汉奸高锡甲。在这些节节胜利的战斗中曹国安带领迫击炮大队英勇作战、功绩突出,对敌人威协很大。当时,在玻璃河套一带的伪军,听说游击队有了迫击炮,吓得不敢轻易出来。曹国安跟随杨靖宇将军转战南北,战斗在武装抗日斗争的最前线。
  迫击炮独立大队在战斗中日益发展壮大起来。为了适应抗日斗争形势迅速发展需要,遵照满洲省委指示,于1933年九一八事变两周年时,正式宣布将红军第三十二军南满游击队扩编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下设一、三两个团,曹国安任三团政委。独立师的建立,标志着我党领导的东北抗日武装力量发展到一个新阶段。因此引起了敌人万分恐慌,聚集12000多日伪军,从10月1日开始,先后三次向磐石玻璃河套抗日游击根据地进行了规模空前的秋、冬季大“讨伐”,妄图消灭这支抗日武装力量。在敌强我弱、力量对比非常悬殊的情况下,为了保存抗日力量,独立师和中共磐石县委决定,留一团和少年营坚持游击区的反“讨伐”斗争,师部和三团南渡辉发江开辟新的游击区,联合其它抗日武装共同消灭敌人。在师长杨靖宇率领下,师部政治保安连和三团一起,于10月17日,越过辉发江,进入金川、柳河一带。
  11月15日,部队在金川旱龙湾碱水顶子北部与伪混成第六旅独立第三营邵本良部曹遇,激战3小时,毙敌7名,打伤6名,缴枪7支。接着杨靖宇和曹国安等人又声东击西,部队于11月24日奇袭了柳河重镇三源浦,乘虚占领了全镇。独立师进城后,捣毁铁路工程局、伪警察署和兵营,打死1名伪警察,处死日本驻通化领事馆的总稽察和3名日本走狗,缴获武器一批,没收日伪机关许多物资,解决了部队的冬需物资。转而又于12月23日将计就计,智取了凉水河子,毙敌20名,俘10名,收缴大量军需物资。1934年1月17日,曹国安率三团与独立师一团,又联合了当地抗日义勇军约200百余人,一举攻入临江县敌之重要据点八道江镇,毙敌10名,缴获一批物资,给日本忠实走狗邵本良以沉重打击。
  1934年9月16日,曹国安率三团在通化七区通新村附近,袭击了载有汽油、电信器材等军用物资的21辆汽车组成的日军运输队。经过两小时的激战,击毁汽车11辆,击毙日军1名大佐,敌人死伤近30名,缴获了一批武器和日军搜集的有关独立师的机密情报。同月,曹国安又率队进入桓仁县境内,在八宝沟与敌军交战。此役打死打伤敌人22名,俘虏8名,缴获步枪15支,子弹千余发。
  10月间,曹国安奉命率来到?江县新开河上掌和摇金沟一带活动,这时山里已下过两场大雪,高山林海披上了银装,冷风刺骨,寒气袭人,战士们还没有换上冬装,冻得浑身发抖。一天夜里,曹国安接到杨靖宇派人送来的信,得知驻守?江县城的敌人,第二天从朝阳镇领冬装回来,路经铺板石岭,命曹国安带部队到途中高山隘口伏击敌人,抢冬装。看完信后,曹国安率部队连夜急行军,在天亮前赶到了伏击地点。部队按杨靖宇部署刚埋伏好,满载冬装的敌人大车队顺着山路从山下向岭上爬来。眼见先头敌人已到岭顶,三声总攻信号枪响后,曹国安带队向敌人冲了过去。在我军的猛烈攻击下,敌人死伤惨重,后卫见势不妙,掉头就逃,抢占了一个山头,用轻重机枪封锁了山路,使我军无法搬取俘获的物品,妄图拖延时间,坚守待援。杨靖宇遂命曹国安组织突击队,消灭山头的敌人。曹国安迅速组织好突击队,指挥战士冲了上去,与敌人展开了白刃战。刺刀捅弯了,战士们就用嘴咬,用石头砸,经过激烈的拚杀,将山头的敌人全部消灭干净。这一仗使战士们全部穿上冬装。
  人民革命军独立师南下以来,连续克敌制胜,扩大了政治影响,坚定了抗日军民的胜利信念,各路抗日义勇军纷纷向我军靠拢并愿接受领导,壮大了我党领导的抗日武装的阵容和声威。
  1934年11月5日至10日,南满党在临江县三岔子四道二岔召开第一次代表大会。会议决定,将独立师正式扩编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下设两个师,曹国安任二师师长兼政委。为了扩大反日游击战争,创建革命政权和根据地,杨靖宇率军部和一师,深入敌后,到清源、兴京、桓仁、宽甸等地区开辟新的游击区。二师留在辉发江南北老游击区继续抗击敌人。二师成立后,曹国安率部活动于桦甸、抚松、?江、磐石、双阳、伊通等地,发动群众,建立地下党组织,开展游击战争。
  曹国安平时注意思想政治工作,当他了解和发现干部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或心情不愉快的时候,及时谈话帮助,对某些同志在日常中流露出的错误思想或错误言论,他都郑重其事的给予批评教育,致使广大战士们的干劲更足了。
  1935年2月25日,二师发表了《为粉碎日伪春季大讨伐告民众书》和《为扩大反日统一战线告民众书》。号召各抗日武装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消灭日本侵略者。为了与东满打通联系,开辟新游击区,扩大抗日队伍,3月,曹国安率二师机枪连、少年营以及苏营,臣军等部来到桦甸溜河和抚松三、四区一带,曾建立共同指挥机关,协同联合作战,曹国安任副总指挥。4月5日,二师与抗日军臣军部一同进攻日本在桦甸投资开掘的夹皮沟金矿,缴枪10余支,伪币数万元,烧毁敌人机枪两挺,弹药数十箱。4月12日凌晨,二师与苏营、臣军等部联合袭击由日本“大同植产会社”经营的老金厂金矿,毙敌2名,打伤5、6名,焚毁大批建筑材料和矿区建筑。19日,曹国安率二师进攻抚松万良,俘虏敌人10余名,缴获手枪两支。
  1935年初夏,在一师师长李红光牺牲不久,曹国安部队随杨靖宇回到金川河里地区进行整训,之后杨靖宇派二师收编山林队。一天曹师长和师参谋长丁守龙在收编山林队问题上发生了争执,丁守龙认为他右倾,并骂他“伪军反正也不是好货”,争执到最后,丁守龙竟将曹师长的手枪给下了。曹国安为了顾全大局,再没有跟他说什么,一个人来到军部找杨靖宇,杨靖宇问清事情原委,决定曹国安仍回二师工作,将丁守龙调到军部反省,并给了纪律处分,这个人后来叛变投敌,堕落成可耻的叛徒。7月,曹国安回到二师,按照杨靖宇的部署回师柳河,在柳河与三源浦之间的黑山嘴子,把伪东边道讨伐司令官邵本良的老七团两个精锐营,一个不剩地全部消灭了。这一次,邵本良大伤脑筋地说:“杨靖宇就够对付的了,又出了个曹国安!”
  1936年,曹国安率二师又回到江北,与敌人激战数次。他亲自指挥二师,歼灭了伪军骑兵教导团,使抗日游击根据地得到巩固和壮大。
  6月,东、南满党和抗联一、二军主要领导干部在金川河里召开会议。决定将一、二军合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并决定,一军二师暂归抗联二军领导。曹国安率领二师于9月间返回辉发江南,在抚松三道砬子河一带进行整顿后,便在第二军军部的领导下,和四、六师配合,坚持开展长白、抚松、临江等县的抗日游击战争。曾袭击伪骑兵教导团一部,把70多敌人全部缴械,策应一军主力西征。
  10月,二军六师在黑瞎子沟一带和大批敌人遭遇,陷入困难。曹国安得知后,立即率部趁机抄敌人后路猛袭过去,协同六师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尸横遍野。又一次,六师进攻陈家趟子木场,二师正在南岗子一带活动。听到枪声后,曹国安立即率部队奔赴战场,迅速占领制高点,与六师上下夹击,打得敌人抱头鼠窜,溃不成军。曹国安同志这种胸怀全局,积极配合,团结战斗的精神,受到二军指战员的称赞。
  1936年冬,敌人大举“讨伐”抗日联军,曹国安率领二师经抚松、漫江,转战到长白境内,建立党的地下组织,发动群众参加抗日救国会,散发革命传单等。当他得知日本守备队和马金斗的伪警察大队,准备合击抗联六师的消息后,急率部队援救,在十二道沟二道岗抄了敌人的后路,把马金斗讨代队打得七零八落,狼狈逃窜。12月,二师来到长白县十三道沟头泉、龙泉一带,受到了当地朝鲜族群众的热情欢迎,通过反日会给部队送来白大衣、麻鞋、棉袜等大量衣物和粮食,群众都亲切地称曹国安为“曹司令”。
  当敌人探知二师的消息后,重新集结兵力,在后面尾追3、4天,曹国安马上召开军事会议,决定狠狠打击这股敌人。12月8日,他指挥战士把群众送来的白大衣穿上,挖好雪瓮子掩体,埋伏在十三道沟沟里。时值中午,伪靖安军金泽守备队数百名进入伏击圈时,曹师长“叭叭”两枪,发出攻击信号,机枪、步枪、手榴弹形成交叉火力网,像泼水般地飞向敌群,打得敌人血肉横飞,在冰湖上倒了一大片。激战半小时,消灭鬼子、伪军50余名,靖安军赵国光营长和南翻译也被我军击毙。
  十三道沟战斗后,二师与四、六师一部在长白县七道沟汇合。12月20日,敌人又重新集结起伪靖安军金泽守备队和临江县伪治安队共500多人,继续尾追上来。曹国安率部在七道沟的江边大道甩弯处,选一个险要地势布下了埋伏。战斗一打响,敌人以人多势众,从正面进攻,被我们消灭一部分后,狡猾的敌人改变了战术,正面佯攻,从背后派一小股兜上来打冷枪。正在指挥战斗的曹师长,突然被敌人子弹击中胸部,身负重伤。他忍着剧烈伤痛继续顽强地指挥部队作战。在我二师的勇猛反击下,敌人扔下四、五十具尸体,狈溃逃。战斗结束后,战士们将曹国安抬到了附近的木把房里,他因流血过多,昏迷不醒。八团长和战士们都哭喊着:“曹司令!曹司令!……”曹国安使了很大的劲,睁开了眼睛,象要嘱咐什么,用手指指胸口,嘴唇动了几下,壮烈殉国时年36岁。
  曹国安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他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战斗的生命的最后一息,他的光辉形象,将永远铭记在人们的心中。
摘自"《白山党史人物》第一卷,中共白山市委党史研究室"

扫码关注“清明网”
查看更多精彩内容 

avatar

0条评论

点击下载纪念APP(安卓版)

把思念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