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名人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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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河子很小,它地处边疆,原来的生存条件十分恶劣。这座城市是驻新疆解放军官兵,1955年在王震将军领导下,转业后用最原始的工具,在最艰苦的条件下,从一个只有几户人家,荒凉,到处都是苇湖滩和沼泽地的地方,一坎镘,一坎头镘开垦出来的。艰苦奋斗,屯垦戌边把石河子建设成了一座美丽的小城,被誉为戈壁明珠。许多国家领导人和国际友人相继来我们这里参观访问。因为我的工作境,有条件介绍我单位的工作情况,能和这些名人近距离接触,沾了不少的光,也给我留下了许多难以抹灭的记忆。

记得周恩来总理和陈毅副总理来石河子访问,是1965745日。那天石河子唯一的一条十米宽的水泥马路上,从子午路口到宾馆三公里的路两旁,站满了拿五彩缤纷的小旗,敲锣打鼓的群众。周总理刚到,锣鼓喧天,载歌载舞,群众兴高采烈。看见热烈的欢迎群众,总理就从小车里下来,挥着手,陈毅副总理拍着手,跟他一起走。两个60多岁的老人为了欢迎的群众,就这样不停地招手,不停地走。中间,陪同的人多次让他们上车,但他俩一直坚持走到宾馆。欢迎的群众没有一个不为之感动,传之为佳话。

第二天上午周总理和陈毅副总理先到了离我们单位不远的一个大田边,在宽阔的林带里,周总理和陈副总理接见了从上海来支边的知识青年。亲切地问候,他们至今也没有忘怀。接见时的照片很快就向全国宣传了。(后来在他接见上海支边青年的地方,修了一座周总理纪念碑,我也在那里为之出过力)

快到中午的时候,周总理和陈副总理来到了我们葡萄园。这个葡萄园有140多亩,管理很好,是一个非常好的景点。周总理和陈副总理来到葡萄园,非常高兴。在参观过程中,陈副总理看到枝头上挂满果穗,他突然提出:能不能给我尝一尝。当时在旁边的技术员小魏显得很尴尬。本应尽地主之谊,端上甜美的葡萄,招待总理和副总理的。但葡萄离成熟期生长成熟期还需一个半月呢,他不好拒绝。魏技术员只好硬着头皮剪了一串,递给陈副总理。他只吃了一粒,立即皱着眉头,苦着吐掉了。他说:快给我水,让我涮涮口,快酸死我了。他的苦脸换来了一片善意的笑声。但他说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吃的。

这段美好的往事永远使我难忘。

1966年初夏,刘少奇主席到新疆访问。在乌鲁木齐参观时,原计划要来石河子,要到我们单位参观。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谁知突然接到通知,怕有突然袭击的可能,取消了这次行程。这成了我们今生没有再见的遗憾。

1968年,那时阿尔巴尼亚对中国有着同志加兄弟的关系,非常友好,不同一般。霍查时代的国防部长巴卢库来石河子访问。当时我们单位也是被访问之一。做好了一切准备,把那时认为在文革中有不同观点的人,都进行了隔离,我老伴也是隔离对象之一。谁知我们等了一天也没见天巴卢库,让我们很失望。

70年代初,西哈努克的王国,被红色高棉夺权后,他一直住在中国。西哈努克到新疆来访问时,李双江是新疆军区文工团的歌唱演员,曾为西哈努克演唱过,西哈努克很欣赏他。听说西哈努克回到北京后不久,李双江就从新疆调到了总政歌舞团。

柬埔寨的亲王宾努也到过新疆,来石河子访问。那是一个非常晴朗的初秋,天气不冷也不热,陪同宾努来访的是郭沫若副委员长。宾努亲王很瘦,比较黑,头不停地摇晃着。后来才知道那是帕金森病。

郭沫若委员长个头中等,面色白,很慈祥。和郭沫若握手时,他的手又软又细,手掌厚厚的,像面包一样。他俩总是面带笑容,说话都是细声慢语,让人感到非常亲切。

陪同他们兴致勃勃参观后,我们献上一个35公斤,圆圆的大西瓜。用一把40公分长的大瓜刀,切成一牙一牙,端上桌。他们吃着甜甜的西瓜,对新疆的西瓜赞不绝口。尔后又献上刚蒸熟的包谷,撕开外面的叶子,他们看见20多公分长,黄灿灿的包谷棒子,十分惊奇,非常高兴地品尝。对我们热情的接待,一再褒扬。看见他们这样有兴致的样子,我们也十分欣喜。

遗憾的是,那时没有准备笔墨,让郭老给我们留下珍贵的墨宝。

尼克松和基辛格访华后,中、美关系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来封闭的大门打开了,对中国有好感的美国朋友相继来到中国,也来到新疆。

20世纪70年代初,来了一位六十多岁,高鼻子、蓝眼睛、黄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他是一个大财团的负责人,名字叫摩托诺拉。懂一些中文,会说中国话,三十年代他来过新疆。

在参观的过程中,他很健谈。途中他看到前方有一间高架小房子,他误认为是押人的岗楼。正好有一个工人扛着一把枪,从前面横跑过去。他突然问我:你们这里有小偷?当时主管外事的主任和副主任十分惊愕,他们都紧张地看着我,不知怎么回事。我也有点措手不及不及,我赶紧把镇定了一下,轻松地向他说:我们这里没有小偷,有偷吃葡萄的小鸟。刚才扛枪的工人在鸣枪赶鸟。这样回答后,陪同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他接着给我们讲他曾经在新疆的故事。 他说三十年代曾到过哈密,那时还没有石河子。哈密地方很小,臭虫很多。在他睡下的地方,只要昏暗的灯一灭,不到十分钟,一身就奇无比。打开灯一看,身上、墙壁上爬满了臭虫,他赶紧起来和臭虫战斗,一个、一个按,精疲力竭也按不完。后来他想了一个办法:先扫干净一片空地,用石灰撒一个圈,把被子放到圈中睡觉。谁知又被子臭虫咬醒了。再打开灯一看,他大吃一惊。没想到臭虫这么聪明。原来他睡在电灯下方,石灰圈外的臭虫,排成一队,顺着墙、顺着电线慢慢地爬到灯上,再一个挨一个,从电灯上掉到他睡的地方往下掉。咬得他,身上立即遍体红胞一个挨一个。他实在忍受不了,抱着被子落荒而逃,跑到大街上。

他讲的故事,引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这件事已经成为趣谈。哈密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十年前,我老伴出差,在哈密住了三天,也没发现有臭虫。

1977年夏天,华国锋来新疆访问,纪登奎、赵紫阳陪同来石河子,拜谒周总理纪念碑。石河子政府通知,不列队欢迎,群众可以观看。

因为毛主席逝世时间不久,对国家领导人都有一种极高的崇拜热情。凡是知道消息的人,都自觉、主动前去欢迎。在路口到周总理纪念碑的公路两旁,大约三公里的路上,站满了群众,人手一旗,兴高采烈,有不少人爬到树上。等了好几个小时,都忍着肚子饿,耐心等待,为的是想看一看华主席的风采。当华国锋主席一行的小轿车刚走到路口的时候,欢迎的群众,在没有任何人指挥的情况下,立刻就拥而上,把轿车团团围住,车行得很慢,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总理纪念碑。

到了总理纪念碑该下车了,群众围着,车门打不开。单位领导调来警卫人员,不停地动员、维持,群众才散开。华国锋和纪登奎、赵紫阳下了车。在场的群众又蜂拥而上,争先恐后想和华主席握手。这下又乱场了。除了华国锋而外,纪登奎、赵紫阳被挤了出去,找不到了。乱哄哄的场面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临上车时,在警卫员的保护下,华国锋勉强上了车。后来警卫在离纪念碑80外的包谷地边找到纪登奎和赵紫阳,一起赶快上了车。轿车又是被群众围着、抬着,离开了总理纪念碑。

不知他们当时看没看清楚总理纪念碑,还记不记得这次难忘的行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6岁多的我就一直在“毛主席万岁”的口号中成长。我们对国家领导人的崇拜,到了痴迷的程度。那时除了看到他们的标准像而外,从来没见过任何其它影像。记得大约是在1966年冬天,在一个小小的,没暖气,奇冷无比的小礼堂里,我和同伴们跺着,挤在一起,专心看一部有毛主席的纪录片。当我们第一次看见毛主席的形象时,雷动般的掌声,突然暴发。掌声一阵接着一阵。等我们看完电影回来,感觉手掌疼痛不已。仔细一看,我的手掌已经红得发紫了,原来是我们太忘情鼓掌,太用劲引起的。

78年夏天接到通知,说毛主席的女儿李敏要来我们葡萄园参观。大家都激动不已,都有想看看毛主席女儿的愿望,并希望我代表他们向她问好。她来的时候,葡萄园门外,马路对面的绿篱边站满了欢迎的职工,热烈鼓掌迎接她,把她迎到园子里,热情地握手,有的同志握住一直不撒手。我转达了同志们对她的问候时,李敏不断地说:谢谢!谢谢!

李敏对人很亲切,没有架子。说话细声慢语,不紧不慢。

我们的团长连比带画、绘声绘色地给她介绍石河子总场的概貌,李敏听得津津有味,不断地点头。陪同参观的有原自治区主席赛福鼎的夫人,兵团领导和总场的团长、政委。交谈的气氛其乐融融。

79年夏天,邵华陪同毛岸青来石河子参观,瞻仰总理纪念碑,也到葡萄园游玩。本来毛新宇也要来的,他那时才7岁,我们都想见见他。遗憾的是当天他感冒了,我们失去见他一面的机会。

毛岸青的身体很差,走路不太稳,陪同的人都会不知觉地扶扶他。邵华和毛岸青非常恩爱,他们总是手拉手。邵华经常给毛岸青揩脸、擦嘴,看到的人都为之感动。

邵华喜欢照相,身前挂着一个四方体似的照相机。现在要算是文物了。她在纪念碑和葡萄园照了不少照片,只可惜当时没见到她的作品发表。(作者:天山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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