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瞿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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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
满道事艰辛, 一路乔装异己身。
雪夜危经闽北地, 山城喜入赣南春①。
家书尽早贻同志②,钢表及时赠故人③。
战斗余生鬓未白, 誓酬壮志到成仁。
姓氏原教鬼魃惊, 六旬缧绁誓忠贞④。
受刑只有皮包⑤,卧草曾经死复生⑥。
留得人间豪气在, 看它物外此身轻⑦。
应见列宁在⑧,窗外溶溶月更明。
国际歌豪气更豪⑨,笑看介贼杀人刀⑩。
年年芳草添春色, 夜夜苍松拂怒涛。
黄泉寻烈士⑾,红旗翠盖祭同胞。
长汀万古留瞻仰, 瘗处丰碑十丈高⑿。
  作者简介:羊牧之,一八九九年生,江苏常州人。现任常州市政协委员、舣舟诗社社长、江南诗词学会副会长。著有《秋华馆诗存》。
  题解:诗发表于《诗刊》一九六四年三月号。原诗四首。今录三首。
  注释:①山城句:一九三四年一月,瞿秋白历尽艰辛,偷过国民党封锁线,到达中央苏区瑞金。②家书句:秋白到苏区后,即带信给杨之华同志说:“快来,我到了老家,一切很好。”③钢表句:秋白将钢壳表赠给某将军,现该表收藏在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④六旬:秋白自一九三五年四月二十五日被捕,于六月十八日牺牲,中间只隔六十天。⑤皮包骨:作者注:“秋白病,本来瘦弱,受敌人严刑折磨,满浮肿,顿成骨架,⑥卧草句:在敌人酷刑之下,秋白死而复生者多次。⑦看它句:秋白被审时答:“我早把生命献给革命事业,现在只有死而已,别无他说。”⑧举头句:秋白在苏联时,曾两次见到列宁。列宁对他讲了好多话,并合摄一影。⑨国际歌:秋白在牺牲前,唱了国际歌、红军歌。⑩介贼:指蒋介石。⑾碧血句:秋白遗体瘗于福建长汀县罗汉岭之王岩。建国后,人民政府在罗汉岭弄得遗骨,迁葬北京革命公墓。⑿丰碑:人民政府在秋白墓前,立了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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